The Days in Europe 第33話 – 那一夜有沒有雪?

克萊佩達(Klaipeda)的天空一直都是灰濛濛,下著微雨,彷彿我心內的情感一樣。

其實,東北歐的小鎮,去過幾次之後,會開始發現,再已找不到任何新鮮感,哪怕聖誕即將來臨,恐怕也感受不到濃厚的聖誕氣氛──尤其是天這麼灰,心情本已經不太好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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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各自的考試都經已經完滿結束,但整個學期還未正式完結,有些計分的功課,還是要做,還是要呈交。一直以來,我和她都是「交換功課」來做的,因為她的英文比較好,我的功課全都是用英文做的,所以她便成了我的核對員;同樣地,當她有翻譯的功課,我中文上的優勢便這樣拿出來。

因為一早已經逛完整個小鎮,還未到坐車去考那斯(Kaunas)的時間,她便在青年旅舍裡做她的功課(對呀,這次沒有我份),我仍然在街上四處拍照。忽然,微雨變成了一顆顆細小的冰雹,然後愈下愈大,這樣的冰雹,一直下到入黑為止。

來到歐洲,冬天下雪是件正常不過的事,只是,當時是歐洲最暖和的一個冬天,踏入12月了,還是未真正看過第一場雪。想也想不到的是,冷雹停了,換來的,是我在歐洲看見的第一場雪,也是和她一起看的第一場雪。積雪很快鋪滿了行人路,那時,我還在浸淫在看雪的欣喜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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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士在大雪中緩慢地開動著,平日在高速公路上開100km/h的巴士,現在只有70還不到,我終於意識到,我們是會遲到的,當然,那只是比較遲到達下一個城市的旅舍,實際上並不是什麼嚴重的事,只是,看著大雪不斷落下,心裡面不禁想著:

「我們會不會被困?」  「她會不會很害怕?」

顯然,真正害怕和想太多的,只有我一個人。

「有雪吧 讓記憶景像更深遠
有說吧 為掛牽寫上壯麗完結篇
細說下 未了的心願 埋在那天
心底空缺 被那點雪白蓋掩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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