填詞技巧 – 用韻的選擇

如何押韻才好? 以下有2個用韻的技巧!

歌詞,除了講求合音(o岩音),押韻也是一個基本而必要的元素。當然,押了韻不代表一定動聽,不押韻也不代表歌曲一文不值,《陪著你走》副歌的部分似押不押,依然受大眾歡迎,這是另一回事,這篇文章主要還是圍繞「押韻」吧。

用字的選擇 – 用韻的難易度

粵語博大精深,其九聲發音除了令這語言變得難學,其實韻腳也是一門不學易的東西,亦令粵語歌詞在合音之餘再添上一份難度。眾所周知,用國語填詞,除了沒有合音的問題,即使押韻此一規則不變,但國語之中的韻腳比粵語的少,至少沒有了入聲字,也無m音收尾的字,變相就是粵語之中每個韻腳能選擇的字相對地減少了,而且在合音此一大前題下,能選用的字更是少之有少,單是韻腳的選取已是一個挑戰。

林夕說過,一首歌詞應該「韻不過三」。一首歌詞唱詠4分鐘,其用字的多寡也可想而知,一韻到底的歌也不會多,但韻腳也最好在三個之內。這一點其實很易解釋,在廣東流行曲「ABABC」的格式之下,兩段正歌各用不同的韻,副歌用另一個,直到最尾,剛好三個,只要曲風不是一些特別的結構,「韻不過三」不難達成。

不過,副歌也許是8句,也許是10句,儘管能夠Chorus 2重複Chorus 1的歌詞,在「盡量不使用同一個字作為句子的結尾」這前提之下,遇上了常常以3音收尾的歌,受限制於用字的選擇,往往容易影響歌詞的發揮,所以,選什麼韻腳,也得看那一個韻腳有足夠的用字給你選取。

在這裡舉一些例子,但並非金科玉律,僅作參考之用,詳情請參閱韻表。

0音: 「人」韻、「情」韻等等

2音: 「大」韻、「人」韻等等

4音: 「你」韻,「我」韻、「陽」韻等等

3/9音: 「人」韻、「風」韻、「手」韻等等

用字的選擇 – 用韻的感情

有沒有發現,當你查看韻表的時候,會發現一樣很不公平的事──有些韻腳比較多正面的用字;有些則比較多負面的字。打個譬喻,「手」韻常常被用作一些悲傷的情感表達,「哀愁」、「盡頭」、「白流」等等,都是這個韻的詞語,都屬性負面情緒的詞語。同樣地,「女」韻也是個相對負面的韻腳,「累」、「恐懼」、「罪」、「心碎」等等都是負面的意思。那麼正面的呢?也有,「陽」韻的「強」、「陽」「上」等等的字都有一種強勢的氣場;「他」韻也是正能量韻腳之一,聽過容祖兒的《全身暑假》便可略知一二。

下表摘自黃志華先生的《粵語歌詞創作談》有關於韻腳與情感表達之間的關係的描述。為方便讀者,故下表與原表稍有不同。

尾音 用韻 感情 例子
ng 風、方、陽、情 雄壯 《六月飛霜》副歌
i 支、你、齊、灰 《愛得太遲》副歌
u 魚、小、交、手、女 《月半小夜曲》副歌
n 人、元、山、先 蒼茫 《酷愛》副歌
a, e, o 他、車、我 開朗 《南瓜車》副歌
m 金、添、三 深沉 《深深深》正歌
p, t, k 葉、月、屋、日、的 激越 《超人的主題曲》正歌

當然,你不會認同陳奕迅的《苦瓜》很開朗,Twins的《風箏與風》很雄壯,或者你肯定聽過的《滄海一聲笑》很愁。韻腳的選取佔整首歌的情感表達,肯定不足一半,一首歌給人的感覺如何,韻腳以外的歌詞結構的編排,韻腳以外用字的選取也相當重要,另外,歌曲的編曲更加是表達情感的第一關,上面例舉的例子,《苦瓜》非開朗但也不負面,只是編曲實在沒有開朗的感覺;《風箏與風》的詞其實在表達「愛得英勇」,也是雄壯的感覺,但編曲太Pop,而Twins的演繹也說不上雄壯,當然難以給人雄壯的感覺吧。

最後,一如有讀者之前講過,創作本來就是要發揮創意,而非被特定的框框所規限,所以,你照樣會看見不少膾炙人口的歌曲可以不依以上3點去譜寫,卻成為了金曲之最。老實說,我自己作詞也不會依足規矩,詞海之大,窮一生光陰也寫不完,這些所謂「規矩」,我覺得新手用作參考是一件好事,至少作詞可以比較容易「靠譜」,但當經驗慢慢累積下來,難道用「他」韻就必定代表開心嗎?如果是,看你怎解讀「攔路雨偏似雪花,飲泣的你凍嗎,這風褸我給你磨到有襟花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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